上篇:从北书院街想到的………
成都以筑城街巷美名而称誉!清代学者楊燮曾作《成都竹枝词》题成都:“一楊二益古名都,禁得车塵半点无。四十里城花作郭,芙蓉围绕几千株”。说的是成都与名楊天下的“楊卅”匹美,成都爱花栽花为美庭园,尤以芙蓉花盛名!
笔者为土生土长成都人,父母双亲及其祖辈几乎与老成都人族群”湖广填四川”大迁徙历史有缘由。据“成都通览”记载:
成都之地,古曰梁卅,历代皆蛮夷杂处,故外域人称呼成都为“川蛮子”。现在的成都人,皆非原有人成都人也。明末张献忠入川屠戮原驻成都人“蛮子”几乎殆尽,城废田荒景象惨不忍睹。故现今之成都人之后成都人辈辈相系,乃原籍皆为外省外域人也。其中湖广点多数,山陕人次之。外地人以从军流逐流民杂役,游幕游宦入川,置田耕耘而为今成都之土著人也!笔者年幼时,常听父亲孟秀山讲:我们孟氏家族与孔姓,曾姓颜姓以及李王张陈何謝等百家姓氏几乎都是从外省外域迁移而来成都,父亲绘声绘气描述到,当时传说迁移民都是用麻绳子背手拴住结队成串,翻山越岭,餐风饮露,尝尽人间苦来到成都府这个大平原生根发芽,安身立命延续至今的!此言让我记忆一生难忘。成都北书院街老街坊一间就是父亲用自己的厨师手艺银两換得的。



据史载:明正德十二年在成都府河北门大桥东流猛追湾沿岸,星落棋布依河岸建街巷林立,水码头沿街巷出名的就是著名作家巴金故居东通顺街。北书院街就建有“大益书院”,“书院街”因此而名。在明代万历年间张居正主政时,居然“张领导”不知那门心思,干起了“尽毁天下书院”大逆不道烂事,北书院街“大益书院”也毁于一旦。而后又在原址上改建“大儒祠”,用于祭祀宋代理学,又称“濓洛祠”,后又毁,直今未能重建,北书院街名存用至今。
伴随北书院街长大的笔者,仍然依稀记得少儿时光难忘的回忆。这是一条状如农民伯伯肩挑担子的山木扁担的北书院街。一头大,一头小。头大这端朝着北边莹华寺,东通顺街直及文殊院方向,头小这端却抵拢方正东街,穿越红星路边沿,一条形如扁担的北书院街挑着千百年来的成都迁移历史,沉甸甸的,街道生息往来的居民,流民以及旅游之客倘祥安逸自在的世代生息,应该是会留下穿越时代记忆时空的味道与不同感受来!这条扁担街巷一头联接历史与岁月记忆,一头却向往呼唤着美好明天的烟火生活希望!这是老街成都北书院街蕴藏的成都人生存法则的生命密码所在吧?

老街家门口有棵拳头粗壮的榆树,这棵树是母亲亲手栽种,成为家门口的标志。老街口朝北尽头拐角处,一棵数百年的老槐树,根深叶茂,盛夏摭阳乘凉,揚槐花清香扑鼻,是北书院街的一棵神佑树!据老烟铺倪大爷讲,这棵老楊槐树就是建“大益书院”时文殊院和尚种植的,与莹华寺庙对立,现在这棵老槐树“母体”巳砍伐,剩下老槐树的孙辈们,现在北书院街“街娃”们尊称老槐树为”神树楊”。


“倒桶子啰”,随着一声宏亮而悠长的吆喝声,平时少有出户的“街邻”“街娃”,“街姐”,”街大娘们”,“街爷们”顿时倾门而出,手拎“家用粪便马桶子”争分夺秒跑到胶轮粪便人力车旁,只听哗啦啦,齐刷刷的“竹刷子”洗马桶的声音此起彼伏,成为当年成都老街巷一道烟火闪电,当年沒有公用厕所解决一时之需!现在可好了,公用厕所修了又建,十分方便,再也听不到“倒马捅子”悠长而洪亮的声音了。
”弹棉花啰”……
“车钱草,灯笼花”草药王来了,“启剪子,犟菜刀”,“蒸蒸糕”,“吧拉铛”,叫卖声,吆喝声在老街巷此起彼伏,仿佛仍然在耳畔回响……
那个年代,生活虽然沒有现在富裕,生活用品短缺,但是老街“街娃”之情确实实在在的,老成都人老街坊邻居约人情味儿浓浓而香!一家煮肉百家香,那个时候只要那家煮好吃的,都要端出来给左阾右舍“街娃”妈妈们品尝,快来哟尝尝我们老家仁寿黑毛猪回锅肉,快来我家的新繁泡菜也好吃…………
母亲是个热心肠人,也是直性子,讲情讲义在北书院街白手起家创业“成都水表厂木工车间”时是出了名的“高孃孃”!记得那时候“水表厂木工车间”家庭非常困难的“寇胖妈”家里已经沒有菜下饭了,母亲硬着性子把家里仅剩下的泡菜坛菜全部捞干净送给了“寇胖妈”家………
在近期举行的“北书院街街邻”聚会时,笔者见到已经九十又五的“寇胖妈”,她拉着我的手说,“您们孟家全靠“高娘娘高高”(老街坊对我母亲尊称)撑起的,她是个很能干,实在,心地善良,肯吃亏,舍得帮人的仁寿老家好妈妈,她一辈子太辛苦了,拉扯您们全家老小真不容易啊”!
【亚洲华语文旅 编辑 曹琳 责任编辑 李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