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9日 星期二 14时59分24秒

散文诗中秋系列十八拍

浏览: 作者:熊亮 来源: 时间:2025-10-12
躲在云彩背后的月亮,还是那样轻盈,无论在高楼的顶尖,还是低矮的棚户区,它都喜欢展示一下自己的身姿,都喜欢用那面打磨了亿万年的飞镜,把人间照上一番,总要把街头流浪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1


多么谦逊多么低调的节日!万古的明月,是你的旗帜。从海上升起,从大漠升起,从山村凹升起,哦,月儿依然在秦汉歌赋宋元书画里徘徊。你持中庸之道,偏得圆满之光明。你高升万里之遥,偏生深入众生灵魂。一点光明,唯有温润,搅动古今笔墨。于是,丝竹更加澄澈,酒色超脱陋俗。

谦逊的月色润泽过所有的煌煌巨著,今夜又将照映谁家垂髫书童夜读?温情的月色,你把浩瀚星河当做书笺,以星光为密码,写成无数天书,以彩云封签。

秋月明哦家书长,可怜明朝露为霜。秋月明哦家书薄,一杯浊酒御秋凉。

当橘子柚子刨开,萤火虫起落之间,便是人间开启团圆阅读……

2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还是那轮诗经里的月,那轮被古陈旧地某处幽静竹林遮掩了的月,被你的霓裳搅动的月光哟,朦胧了三千年,醉了三千年。

我的春心在秋夜荡漾,秋夜的月光,竟然涨过那条泛舟的春江。

风,在我的脸颊上吹,带着朦胧的月光,还有那摇曳的竹影,遮住我羞涩的懵懂。


那种冲动的热血,在风中燃烧月亮。

我要邀约那轮诗经里的月亮,纯净的玉盘也似的月。邀约她升上我的茅庐,轻轻落在我的这支芦笛上,温润我的深喉哟抚慰我的心房。

帘笼之外,有秋虫有月光,有我捣衣的辛劳姑娘。

歌,从门塘响起,升在月的云彩之旁。承载春心的云彩,推着月儿,照进我的一册竹简,碎了谁的泪光?

千年之后,月光还会如此皎洁?周礼中没有提及,易经里也没有明说,我只求月的皎洁哟岁岁如此,只求烽火的阴影不要隐去了姑娘的罗裙。

我要在月下端详你的魅影,千次、万回,不要断了我的衷肠。

遥望,遥望,诗经里的月亮。不知有秦汉的月亮,你的亮色染白了昆仑的雪,晕开了长江的浪。我在雪山起舞,我在江山顺流而下。

海上明月照蓬莱,阁中知是谁起舞?


草就一封情书,风起,墨汁散落为秋草上朦胧的月光,月下只有秋霜只有白露。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3

试问,天地之间有比这轮朗月更加豁达与温润的吗?

试问,踏遍三江四海,有谁能比此时的明月更加孤独与苍凉的呢?

哦,君莫问哦君莫问!

怎能忘记,月照上古的荒野,四野何苍苍。月影徘徊哦月影彷徨,有几处野火在自燃呢,有古木参天。

诗经尚在口口相诵,复杂的天问静美的月色,在沧海的碧波里酝酿。明月温润曾如斯,文明勃发曾如斯,这轮明月哦,曾照古人仗剑披发频长歌,曾醉一江秋水尽斑斓。

月色温暖哦月色苍凉,翻开史书,合上史书,有无数金戈铁马在月下嘶鸣,有无数惊涛骇浪滚滚而来。那些兴亡那些呐喊,那些遥遥远远的牵肠挂肚与再也不会醒来的梦,还有月下孤灯前封好又拆开的万里难以寄达的家书。何其孤独,何其苍凉,何其无奈的这轮秋月哦!

君莫问哦君莫问,更鼓响彻千年的暗夜,更鼓声断百年的月夜。

君莫说哦君莫说,万千纷纭俗世,只需一轮朗月半点清辉,便消却炎凉百态,便沉静了水墨莲池秋虫浅吟。

4

莫非是又一个轮回?
秋月再次的浑然圆满,高悬无垠的天空,妆点这无限关山风情万里清秋。
桂花香气浓,孤旅心事重,就连蛐蛐儿在草间的鸣叫也兑变作另类《秋声赋》。

秋衣乱穿,厚薄均可,前方迷乱,东西莫辨。
盛大圆满之后,渐渐残缺,难道是万物万事的难以挣脱的宿命?

清清轻轻的风,缕缕丝丝层叠着交织着的斑驳百种人间颜色的金秋早晨,请将这内心千重翻倒的浑浑噩噩整合为脚下实实在在的尘土,忘却悲喜苦痛无数。

5

躲在云彩背后的月亮,还是那样轻盈,无论在高楼的顶尖,还是低矮的棚户区,它都喜欢展示一下自己的身姿,都喜欢用那面打磨了亿万年的飞镜,把人间照上一番,总要把街头流浪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我的房间正好对着天空中的月亮,对着那飘飘渺渺的裙裾般的云彩。城里的月亮,像从前的梦想一样固执,又像我的理想一样难以触摸。牵引着心儿神游浩浩的夜空。

大智无言的月,时隐时现的月,月缺月圆,几度让人举首低头的月。城里的月光,我知晓,不是属于城里的,正如我骨子里如何都不属于城里的一样。

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收集城里的月亮的光明,存留眼眸深处,待到告别城市的喧嚣,踏上归家夜路时,照我不远不近的归途。

6

冷峻,缥缈。

你从不曾招惹世人,却洞察人心。

寂寞,温暖。

你用圆满抚慰世人,却放逐天际。

你是那样执着,年年岁岁。

你是如此孤独,把混沌当做自己的明镜。

也罢,也罢。

让我用两行清泪,陪伴你用亿万年的流浪写的刹那光华!

7

升起来了,斗大的句号。

像极了少年惊讶的小嘴,张开。许多的梦魇与幻灭在天上飞。

“难道不能是一个问号的点吗?”

“那么,硕大的问号到底要问什么?问天问地,而你已经在天上呀。”

远去了,诸般奇怪的问答与呢喃。

只记得“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只记得还有一句“十七十八,月上更发。”

8

躲在云彩背后的月亮,还是那样轻盈,无论在高楼的顶尖,还是低矮的棚户区,它都喜欢展示一下自己的身姿,都喜欢用那面打磨了亿万年的飞镜,把人间照上一番,总要把街头流浪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我的房间正好对着天空中的月亮,对着那飘飘渺渺的裙裾般的云彩。城里的月亮,像从前的梦想一样固执,又像我的理想一样难以触摸。牵引着心儿神游浩浩的夜空。

大智无言的月,时隐时现的月,月缺月圆,几度让人举首低头的月,城里的月光,我知晓,不是属于城里的,正如我骨子里如何都不属于城里的一样。

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收集城里的月亮的光明,存留眼眸深处,待到告别城市的喧嚣,踏上归家夜路时,照我不远不近的归途。

9

冷静,冷漠,冷艳的不可触及的理想的月,在苍凉夜,孤独而寂寞。

有些小草或者树叶在月光下老去,由青绿走向枯黄,由热烈走向圣洁的老死。

秋月下横飞的肃杀,光芒里一柄长剑涨满悲悯。

江湖在月下老去,经文,符号,史志,心结,都在秋月下披上霜的霓裳。

露珠浑圆,霜色入定,水里捞起月色,哦,幻见你可爱的脸庞……

10

月色朦胧,月色朦胧,月色朦胧。

是四十五年前的月色,朦胧中我在母亲的怀抱

月色如水,母亲的臂弯如港湾如摇篮

月色在今宵,今宵的月色照我的白发,母亲的影子在哪里?

朦胧的月色,梦里的月色,真实的月色,照见我的深切怀念

凉如水的月色,如梦如幻如雾一般的月色,我看不真切的银汉玉盘

一杯浊酒,一杯浊酒,在秋叶凉如水

11

中秋,悄然就来了,为了贴近下人间的烟火,为了那内心不愿枯竭的思绪之源,这一天趁着秋风爽朗晨光早露,我顺着马路前往老集贸市场,要从三教九流杂驳之所烟火形胜之地倾听地道乡音领略人间精彩------那充盈世俗和百态的人间烟火。

要去的老集贸市场,其实离我家不远。要是是慢走的话(以一位60岁左右性格比较慢的老阿姨为参照)需要10--15分钟时间,如果是她在路上要弯腰顺手捡起一个可以废物利用的空矿水瓶或者口渴要停下来买上一瓶矿泉水的话,估计会时间长出一两分钟。好在路上是没有红绿灯,我也是按照上面假设的那位老阿姨的速度步行-----徐徐而行。

每逢佳节,总是商机的好时候。就以路口的那家杂货铺为例,铺面很小很窄,尽管这样,还是被老魏(70多岁的老光棍)利用得内涵丰富。既卖烟酒、牙膏、牙刷,也卖彩票,甚至还摆了个迷你型的赌博机。遇到清明时节,也不管外面下不下雨,就进了些纸钱、金元宝之类,把店门前的人行道板全摆上。这不,一出门,就看见老魏忙着把一筐筐的散装月饼摆放到人行道板上。偶尔也有小朋友围着瞧热闹,老魏也不会驱赶。我走上去看了一下,他卖的月饼都是一律没有包装的,也没有人能分得清哪里厂家生产、生产日期之类,甚至要分清“五仁”“豆沙”都是难题。据老魏的隔壁小王说,只有老魏才会卖这样的“三无”月饼,都是从黑作坊进的货色。不过,老魏自有一套销售法宝,那就是以很低的价格或者走批发的路子。也有人发现上当,要理论一番,往往被老魏撸胳膊挽袖子操起板凳给赶跑。

俗话说,竖起招魂幡,不愁没鬼来。一个个头在老魏店面砖墙第十二块砖高,大约一米六的中年男子开着三轮车来到老魏店门口停下,因为早上刚刚洒水车经过,恰好把地上的一深坑给灌满。三轮车的前轮在滚进深坑时,将一坑浑浊的水都溅了起来。浑浑浊浊的水,大半部分扑向了老魏的那些散装月饼上,给原本就带一层烧焦的月饼,添上一层别样的颜色。

那辆三轮车有些年头,就连车厢钢板也有了一个大窟窿。不过这不影响三轮车的运转,尽管油污涂满了车身,还是没有被它的主人当成废铁卖了。不到一根烟的功夫,三轮车上就装满了从老魏店门口地上搬上的散装月饼。临上轮车前,老魏从裤兜掏出一包中华,递给那个中年男子一支。那位接过烟,用地地道道的阁上话大声说:“要赶时间送货,这是最后一批,这次一共跑了八个乡镇销售,帐就明天来跟你结!”

在桥头,照例是一溜趁城管管理漏洞出来摆地摊的菜贩子。他们为了来快的,不进正规的菜市场去,也不用缴纳市场管理费用,就跟行脚僧一样,就地起店。

“我这里是结实干净的菜,都是清洗干净了的,另外地上也不留垃圾,看,我都带了环保垃圾袋装好的。”说话的是体态发福的50多岁女贩子。她跟前是身穿透视装的短发妙龄女子,在弯腰挑选着摆在一块篷布垫着的莲藕。粗壮的莲藕和细长的莲藕,被分成两大阵营摆放在篷布上,一根扁担压在篷布的边上,扁担已经被人的肩膀磨的油光。在起身的时候,扁担一头被女子的高跟鞋鞋根踩了一下,扁担登时就竖起来,与女子的左边脸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在女菜贩子说了几声“硬细不好意思”后,妙龄女子从篷布垫子上强行拿了一节粗壮莲藕,摸摸脸蛋,向着西边走去。随后,我发现那菜贩子忽然间用脑袋朝四下扫射一番后,迅速蹲下身,用两只手把装满菜叶和藕梗之类的垃圾袋,麻利地打了一个死结,用力把垃圾袋朝着桥下的河中央抛了过去。几秒后,一声巨响传来,引发周围菜贩子的一阵惊呼:“发生什么事情?”

收摊,女菜贩子起身将自己的行头挑走了。

菜市场总是热闹的繁杂的,也是总有新鲜的事情在上演。

我们的生活,就是在这样的俗不可耐的状态下延续或者重演,当我们有一天在异乡再也看不见他们,听不到他们的乡音,我想,某种念想会油然而生吧。

12

听祖母说,我出生的那一天甭提多冷了,外面飞扬着鹅毛大雪,地上积了上尺厚,三善公家里那个养金鱼的玻璃瓶也给冻得裂为块块儿。九英婆呢,自夜间五时起就守候着临产的母亲。一边冻得搓手跺脚一边念着:“这个小冤家,怎么还不下来呢?”而我一直到次日早晨七时半才探头伸脚由母体降生。祖母连忙给九英婆端来一碗红糖开水,她高兴地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一年三节,端午过后,赛完龙舟、吃过米棕的人们就该忙着各自的紧张的活计了。而一切的奔波劳累,在孩子们的眼里,就是期待着下一个节日的喜气洋洋开开心心,因为接下来的节日是月儿圆圆,人间团圆的中秋佳节。然而,无论今年的中秋的月会有多么的明亮多圆,在我们几兄妹看来,都将是不圆满的月,我们将不忍抬头看一眼在秋风中缓缓闯过浮云的映照天河的秋月。

天边飘来一朵浮云,又缓缓地自月边飘过,我向它挥了挥手,不知云将飘向何方。少年的我时常独自向蓝天上的流云挥手、对话,如今一挥手已逝去多年的光阴,一转瞬已逝去幻梦。

月夜,我怀念起连结童年时代我家的茅屋。也许,我这一生都抹不掉对土砖砌成禾草作瓦的茅屋的记忆。

茅屋里留下了晨雪纷飞中我不合时宜降生下来的“哇哇”哭声,留下了剪不断记不全的歌谣;茅屋的北后墙角里白日响着祖母纺车的声音,东厢茅屋里是父亲的卧室,那里常听到身处困境疾病缠身的他夜间厉害的咳嗽,严重时,还不住地吐血。他的破木板床前泥巴地上也经常滩着一滩殷殷的血迹痰迹。那久远了的早已不复存在了的茅屋啊,那覆在屋顶上的散发着清香味的黄禾草,怕也早已随风化做了一把飘蓬一朵云絮吧。

下放回乡劳动的父亲,伸手无援抬眼尽冷脸孔。幸亏族公三善扶了父亲一把,并让出了一间茅屋给我们一家五口栖身。我就是在搬进三善公家的茅屋后出生,还是他的妻子九英婆接生的。

听祖母说,我出生的那一天甭提多冷了,外面飞扬着鹅毛大雪,地上积了上尺厚,三善公家里那个养金鱼的玻璃瓶也给冻得裂为块块儿。九英婆呢,自夜间五时起就守候着临产的母亲。一边冻得搓手跺脚一边念着:“这个小冤家,怎么还不下来呢?”而我一直到次日早晨七时半才探头伸脚由母体降生。祖母连忙给九英婆端来一碗红糖开水,她高兴地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从此,茅屋里除了祖母的纺车声音和父亲的咳嗽声外,又多了我的啼哭声。

我的确是不合时宜出生的。我的出生给困境中的家庭增加了不少负担。冬雪中父亲挑了一担谷子去邻村碾米,因力不胜任,被寒风在茅屋门前小路上吹得打转转,他那清瘦微弯的背影,留在雪地上一行凌乱的脚印。出生一个月后母亲就断了奶水。便由祖母亲手磨米羹煮稀菜汤喂饱饥啼的我。父亲坐在油灯下写作,身旁还趴着两位黑痩的哥哥。

后来队上让我父亲到很远的一块野草丛生的岗背滩去放牛。三善公对父亲说:“你们呀,就暂时在滩上搭个茅屋安身吧。”岗背滩上有的是泥土,挖大块的“土砖”也便利。经一番晨昏劳作,茅屋建起来了。屋顶上盖了干干净净的禾草,再用枝桠在屋周围扎了道篱笆。我们搬出了村,由一间别人的茅屋搬到了自家的两间茅屋……我们在那里一直住到父亲落实政策,才告别那幢茅屋。

父亲

任凭孩儿如何的哭喊

您却只有沉默的微笑

苦痛哀思无边袭来

任凭我的瘦手摩挲

您的额头您的脸颊

而您却只有沉默的微笑

父亲

请告诉我

红尘万丈该如何才能踏破

深伏您怀中再撒一次娇

面对父亲的遗像,虽然父亲的遗像上依然是带着生前的笑容,可是,往者已矣,音容常在而莫追,“任凭孩儿如何的哭喊”留给我们的只有无边的追思和怀念。儿女们“深伏您怀中再撒一次娇”这个看似简单却今生再也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而今只有枉然的追念。

从此月儿总不圆!

13

秋月赋

穹庐深兮如渊,莫测其幽冥,微渺兮飞镜高悬。镜之圆缺,映证往来。幽冥暗兮何其寒,上有仙人幻娥嫦。飞镜与玉盘,夜夜临江畔。君既出而沧海潮涌,清光四泻。金甲煌煌兮秋虫吟。君既隐兮,画栋无色而星曜潜形,红尘娑婆兮禅影静。

幽兰空谷,弥散其香。独步曲径,营造其思。至若荷锄野田,担柴巷陌,旧时光兮浮月下,破衣衫兮自在客。朗月相随兮,虽万里而咫尺。金樽在手兮,尽千杯而犹欢。鼓瑟吹笙,月上东山。秋风既凉,照我衣单。万籁俱寂,月落西山。秋霜既白,照我归帆。

14

竹笛声遁入童谣,挂在一滴清泪里。

一叶扁舟,曾载我江上捕鱼,曾醉我浮游涛声里。如今,芳草在纸上为墨痕,舟在野渡成禅者。

秋江秋水在月下,混沌,归于简单的夜色。

我在夜色下展纸,用一碗水墨牵引归舟,向着水乡的歌谣深处。

15

故国的水在纸上淡泊,茅屋在,门塘在,茂密的苦楝树也在。

只是,不见散发油墨香味的小人书,村口的大喇叭广播播送的评书演义。

月在下沉,且倾一笔浓墨,搅散江风渔火,看长江碧波又浩荡。

16

二泉的月色究竟是黄色还是蓝色。

无从知晓,阿炳嘴角边是一丝苦笑还是半世自嘲。

来来回回,琴弦拨动无情的月影,我要打捞那轮湿漉漉的月,照亮失去迷失在琴弦上的五音前程。

冷过冰雪的乐曲,熄灭了天堂的火。

依然是五更露水深重,哪阵清风拉开黎明大幕。

安详的乞丐在长街长眠,带走微弱月光,谁的泪珠悄然滑落。

飘零,比浮萍还无根,你的根在琴弦,飘荡来回的凌乱是你的流浪脚步。

早已遁去的月光,沉淀在二泉幽深的波浪。

凄凉应是二泉水,夜半乌啼笑归人。

一捧苏扬的雪花,在手心沸腾,化作铜壶苦茶。

远去的阿炳,请让我为你将严冬驱散,把春花开满你的前路。

17

多想你的素手再次轻握一握凉凉夜色,好让空气的呼啸裹紧月光的皎洁,穿透我流浪的胸膛。

悠扬而低沉,低沉而挣扎的琴声,在花影上演绎又一个无助的呼号,我听见了我感觉到了这些与我一样的泪水与琴弦上的滚烫。

月光,月光在千峰纸上。

低回,有情却远观,就那样冷冷的凉凉的,一如一瓣花悄然寂寞坠落。

烈马在月下,长箫在月下,一阙八声甘州墨染纸上的月光。

月光凉哦,凉过深秋的荷塘之水。

月光冷哦,冷过山峰上的一点白霜。

月光远哦,远过我明朝的无尽流浪。

疾走的沙,疾走的时光。

城墙在月下,城砖能抵御这削骨的月光吗?

护城河成小溪,溪水浅哦溪水浊。

世间多少幻象在水里复活为细碎的银色的伤。


一粒小小石子,也足以让今夜的红尘迷乱。 龙旗。短草。

月光从草上搭建起一座千年前的城楼,厚实依旧,车马依旧,佩玉鸣鸾依旧,还有,还有酒肆、水井、浣纱的河水依旧流淌。

18

秋风在风中,在波浪里,在耳边吹起那抹夕阳,还有这朵追月的云彩。
当奶奶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几十年前的光阴就恢复了,就有抚河的涛声在归鸟的鸣叫声中打乱了孩童们的嬉戏。

开始放电影了。今晚在生产队的禾场。
听到消息后,我们都早早拿了长凳,飞奔到十里之外的大禾场。

演的最多的是《平原游击队》《地道战》《洪湖赤卫队》等电影。其中“站住不站住?我是小八路!投降不投降?我是李向阳。”"平安无事哦!”这些经典台词都是我们口口头禅。
秋夜,我行走在夜里。“十七十八,月上更发”月亮在云里,月亮在记忆里。原来,我们就是在书写月色,我们就是在书写未来的记忆。

【亚洲华语文旅 编辑 曹琳 责任编辑 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