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或许难以接受,难以想象,该不会是发生某种错位?
本该是一片雪花几千年如约而至,本该是被雪花成就难以磨灭的一个节气。想不到几千年的大雪节气,却被暖阳占据,雪的踪影在节气之外。
只能用遥想来遥想那些远去了的雪中行,只能用我干瘪的文字来构建虚拟的大雪。不,是名为大雪节气里曾经被我拥抱过亲吻过摸爬滚打过的厚厚的雪。哦,雪的遗迹,雪的印痕,雪的虚幻。
雪地上曾经的真且发生过的跌跌撞撞,屋檐下真切悬挂在大雪节气里的冰凌,......
我的文字难以追及雪花聚散的仙踪。
雪花早舞出天际,正如当年被这双手急急切切触碰过紧握过投掷过的韶华。
哦,在这个暖暖的大雪节气,我遥想那些久远的被我急急切切触碰过紧握过投掷过的大雪......

熊亮《大雪节气2025》深度剖析:
三重维度下的时空叩问与生命沉思
一、内核本质:节气异化中的存在主义追问
作品以2025年梅湖大雪节气的"暖阳错位"为切入点,打破了"雪花如约而至"的千年节气叙事惯性,本质是对现代时空秩序与生命体验的双重叩问。当"本该"的雪迹消失于节气之外,诗人所怅惘的不仅是自然现象的缺失,更是传统节气承载的集体记忆与个体生命经验的断裂——"厚厚的雪"既是物理层面的自然景观,更是被"拥抱过亲吻过摸爬滚打过"的青春载体,雪的缺席与"韶华"的远去形成镜像关系,暗合存在主义对"存在与时间"的核心思考:当熟悉的生命坐标(节气、雪、青春)发生错位,个体如何面对记忆与现实的撕裂?

二、艺术手法:虚实交织中的意象建构与语言张力
1. 矛盾意象的张力营造:以"暖暖的大雪节气"这一矛盾组合为核心,构建"暖阳/大雪""真实/虚拟""当下/久远"三组对立意象。暖阳的"实"反衬大雪的"虚",现实的暖与记忆的寒形成感官张力,强化了时空错位带来的心理落差。
2. 动作意象的生命编码:"触碰过紧握过投掷过"三次重复的动词,既串联起对雪花的物理互动与对韶华的生命实践,又以"急急切切"的状语强化了生命体验的迫切性与不可逆性。动作的重复性形成韵律感,如同记忆在现实中的反复回响。
3. 语言的虚实转化艺术:从"干瘪的文字构建虚拟的大雪"到"雪的遗迹,雪的印痕,雪的虚幻",语言完成了从"建构"到"解构"的转化——文字既试图挽留消失的雪与韶华,又最终承认其"虚幻"的本质,这种语言的自我指涉,让文本形成"现实缺失—文字弥补—承认虚妄"的闭环,极具哲学意味。
三、文化价值:节气叙事的现代性重构与地域书写
1. 节气文化的当代转译:作品突破了传统节气诗的写景抒情范式,将"大雪"从自然节气升格为文化符号与生命隐喻。当传统节气与现代气候、生活节奏产生错位,诗人以个体记忆为纽带,重新联结了节气的文化基因与当代人的生命困惑,赋予节气叙事新的现代性内涵。
2. 地域书写的精神锚点:梅湖作为创作地点,并非单纯的地理背景,而是承载个体记忆与文化乡愁的精神空间。江南的雪本就兼具灵秀与脆弱,与北方大雪的雄浑形成差异,这种地域化的雪意象,让作品的乡愁与怅惘更具细腻质感,也为当代地域文学提供了"节气+地域+个体记忆"的创作范本。
3. 生命体验的普遍共鸣:从"跌跌撞撞"的雪地童年到"韶华"远去的中年回望,诗人将个体生命体验嵌入节气的时间流转中。雪的聚散与生命的盛衰形成同构,使作品超越了个人怀旧,升华为对人类共同生命体验的共情——每个人都有被"急急切切"度过又悄然失去的时光,每个时代都可能面临传统与现实的错位。

四、哲学意蕴:时间、记忆与存在的三重思辨
作品深层蕴含着海德格尔式的"向死而生"思考:雪花"舞出天际"与韶华远去,本质是时间的不可逆性与存在的有限性。诗人在"遥想"中试图触碰消失的存在,却最终承认"文字难以追及雪花聚散的仙踪",这种承认并非虚无,而是对存在本质的清醒认知——正是因为时间的有限与记忆的易碎,那些"真切"的生命体验(雪地跌撞、冰凌悬挂)才更具重量。在暖暖的大雪节气里,"遥想"成为对抗时间流逝的方式,记忆在文字中获得永恒,完成了存在对时间的超越。
【亚洲华语文旅 编辑 曹琳 责任编辑 李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