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序 一纸三花,半生牵挂
我总觉得,一部扎根土地的红色文学,必有一处魂牵梦萦的故土作底色。冯德英先生的《苦菜花》《山菊花》《迎春花》,这三朵绽放在胶东革命热土上的文学之花,从少年时读来便刻进心底。今春,我循着文字里的硝烟与温情,踏上去往乳山市冯家镇观上冯家村的路——这里是冯德英的故乡,是三花故事的原创地,是胶东抗日与解放斗争的主战场,更是无数原型人物用热血浇灌出文字的地方。车轮碾过齐鲁大地的春光,风里裹着草木返青的气息与书页里的温情,我知道,这场寻访,是寻文学的根,更是寻一段山河岁月的魂。
第一章 观上寻根:沃土育文心,烽火铸风骨
初见观上村:冯德英的故乡底色
车子驶入乳山市冯家镇观上冯家村,仲春末的胶东山野褪去料峭,满眼都是鲜活的生机。村路两旁,边田埂上,苦菜花早早返青,嫩绿叶丛间已缀起星星点点的小黄花;山菊花刚从宿根冒出新绿,芽尖顶开枯草,正奋力舒展;迎春花一串串金黄垂满枝头,把仲春的胶东山野染得明媚温暖,把村落衬得明媚又温润。错落的胶东农家院嵌在青山脚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安然里藏着岁月的厚重——这便是冯德英先生出生长大的“观上”,是他日后落笔三花的初心之地。
我循着指引走向冯德英故居,青石板路被春雨润得微凉,故居是典型的胶东民居,土坯墙裹着岁月斑驳,黑瓦覆顶,木门半掩,透着质朴的烟火气。院内草木萌新,院后白云山巍峨矗立,峰峦连绵,苍松翠柏覆满山体,山势雄浑壮阔,如一道天然屏障守护着村落,春日云雾轻绕山巅,更添几分壮美,恰如胶东儿女顶天立地的风骨。
站在故居庭院,当地老人说,冯德英四岁丧父,母亲拉扯着几个孩子艰难度日,彼时的胶东大地,早已被日军铁蹄践踏。他从小听着乡亲们抗日的故事长大,亲眼见八路军与村民并肩作战,见母亲们为子弟兵缝衣纳粮,见乡亲们舍命掩护伤员。“先生说,他写的不是虚构,是亲眼见、亲耳听的真事。”抚过屋内旧书桌、泛黄手稿复印件,我忽然懂了:没有这片浸透血泪与温情的故土,没有白云山滋养的风骨,便没有三花里鲜活的人物,没有那些热泪盈眶的故事。少年冯德英趴在炕桌记下的乡亲往事,早已在烽火里生根,长成了不朽的文学之花。
我抚摸着冯德英故居古宅大门的门框,指尖触到的斑驳木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与先生的坚守,对这位山东著名的现实主义红色革命作家,心底不由得涌起无限崇敬,便连忙招呼我的爱人,一同站在故居门前,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将这份敬仰与铭记定格在镜头之中。

胶东根据地:烽火里的创作源泉
离开故居,沿着村旁山路前行,便是当年胶东抗日根据地旧址。山路蜿蜒,身旁草木葱茏,仲春的风带着花香,拂过石壁上依稀可见的“抗日救国”标语,字迹虽模糊,却依旧凛然。向导说,山间藏着当年后方医院旧址,《苦菜花》里冯大娘掩护伤员的情节,原型就源自这里的村民。
弯腰钻进隐蔽的山洞,洞内仍留烟熏痕迹,潮湿却安稳。想象着日军扫荡时,乡亲们背伤员躲入此处,以野菜充饥、草药疗伤,大娘们把仅有的口粮分给战士,自己嚼着草根。那一刻,读懂了《苦菜花》
里冯大娘的伟大——她不是刻意塑造的英雄,是胶东千万母亲的缩影。站在山岗远眺,白云山连绵起伏,群山无言,却见证着这片土地的牺牲与坚守,冯德英笔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这片土地最真实的回响。
第二章 苦菜花绽:母爱如炬,铁血柔情
寻苦菜花原型地:观上故土的血色温情
《苦菜花》里那朵带着苦涩却无比坚韧的苦菜花,是无数胶东母亲的象征。仲春时节,观上冯家一带的山野间,苦菜花早已成片开花,嫩黄细碎的小花缀在鲜嫩的茎叶间,迎着春风轻轻摇曳,苦涩中透着蓬勃倔强的生命力。向导说,小说中冯大娘的精神原型,便深深扎根在观上村这片土地上,是无数普通母亲的集合。

村口的老人说起当年的拥军母亲,个个眼神凝重又饱含敬意。那些母亲们丈夫早逝、家境贫寒,却毅然送子参军,掩护伤员,做军鞋、送军粮,在日军的扫荡威逼下宁死不屈。她们就像路边的苦菜花,长
在最贫瘠的土地上,风吹雨打都不怕,骨子里全是硬气。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让人心头一紧。
我走到当年原型人物生活过的旧居前,如今虽已略显陈旧,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坚守与刚毅。我蹲在院角,看着一丛已然盛开的苦菜花,细小的黄花朴素淡然,没有浓郁花香,只有淡淡的清苦气息,却让人觉得格外有力量。我忽然想起《苦菜花》里的那句台词:“苦菜花儿开,香飘云天外。”原来这花的魂,就是胶东母亲的魂——苦难里扎根,绝境中绽放,用母爱撑起一片抗日的天。作为一名写作者,我深知这样的原型有多珍贵,没有这样的真实,文字便没有筋骨,没有这样的温情,故事便没有温度。
笔墨里的苦菜花:从故土到书页
在观上村的老碾盘旁,我坐下翻看随身携带的《苦菜花》。春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那些熟悉的情节与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合:冯大娘送子参军的村口,就是眼前这条土路;掩护伤员的地窖,和村里老人描述的一模一样;就连小说里孩子们采苦菜的山坡,此刻就在不远处。
向导说,冯德英离开故乡参军后,日夜思念故土,那些乡亲们的故事在他脑海里翻涌,夜里常常睡不着,就借着军营的油灯写下来。他写冯大娘,就是把故乡几位拥军母亲的故事融在了一起;写娟子,是取材于村里参加妇救会的姑娘们。“先生后来回故乡,还专门来到观上冯家,站在故居前,望着白云山,久久不愿离去。”
我望着碾盘上深深的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烽火岁月
的见证。我想,冯德英先生的伟大,不仅在于写出了一部经典,更在于他把故土的恩情、乡亲的风骨,永远定格在了文字里。作为寻访者,作为同行,我满心敬畏——文学从来不是空中楼阁,唯有扎根故土,扎根人民,才能写出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
第三章 山菊怒放:寒秋傲骨,觉醒之光
踏访白云山麓:山菊花的斗争热土
如果说《苦菜花》是母爱颂歌,《山菊花》便是胶东农民的觉醒史诗。小说里那些为了翻身解放,在风雨里举起刀枪的乡亲们,原型大多出自乳山观上冯家周边、白云山脚下这片热土——这里是胶东抗日武装的重要活动区域,也是冯德英笔下“山菊花”们浴血奋战的地方。
仲春末,山间的山菊花也正陆续返青,新绿点点,扎根石缝,不畏贫瘠,预示着秋日必将傲寒怒放。向导说,山菊花是胶东最常见的花,耐贫瘠,耐严寒,越是风雨萧瑟,开得越是灿烂,冯德英先生便用这花比喻胶东农民——看似平凡,骨子里却有宁折不弯的傲骨。
山腰处有一处当年农民斗争的旧址,几块石碑立在草丛中,刻着当年志士的名字。无数普通人放下锄头,拿起刀枪,反抗压迫、抵御侵略。小说里的于震海、桃子,原型就在这片大山之中。我抚摸着石碑上模糊的名字,听向导讲他们的故事:有的队员年纪轻轻便投身革命,有的全家都义无反顾,哪怕被捕牺牲,也没人屈服。“他们就像山菊花,长在石缝里,却能顶开石头向阳开。”
站在山岗上,远眺白云山雄伟壮阔、层峦叠嶂,山风扑面而来,
我忽然明白冯德英为何执着于写这群农民。他们不是天生的英雄,是被苦难逼到绝境,却始终心怀希望的普通人;他们的觉醒,是胶东大地最动人的光芒。我拿出纸笔,写下此刻的感想:文字要为普通人立传,为那些在黑暗里寻找光明的灵魂歌唱,这便是《山菊花》留给我们的启示。
寻原型踪迹:那些永不凋零的“山菊花”
在观上村及周边村落,我寻访到多位革命先辈的后人,听他们讲述亲人当年的故事。那些年轻的姑娘、小伙,和《山菊花》里的人物一样,敢爱敢恨、为革命奋不顾身,有的传递情报,有的动员群众,有的为掩护战友壮烈牺牲。“他们说,要像山菊花一样,活着就要开得热烈,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老人给我看了一张张旧照片,照片里的青年眼神明亮、神情坚毅。我想起《山菊花》里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原来他们的模样,就藏在这些泛黄的记忆里。离开时,我望着山间返青的山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花没有牡丹华贵,没有玫瑰娇艳,却有着最动人的风骨,正如冯德英笔下的胶东儿女,在烽火里挺立,在岁月里永存。我忽然觉得,寻访的意义,就是让这些被时光尘封的名字,重新被人记起;让这些如山菊花般的灵魂,永远照亮后来人的路。
第四章 迎春报晓:寒尽春来,解放欢歌
走进观上故里:迎春花的解放底色
《迎春花》是三花里最温暖的一部,写的是胶东解放区的故事,是寒夜过后的曙光,是苦难尽头的希望。这部小说的精神源头,便在
乳山市冯家镇观上冯家村一带,这里曾是胶东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年军民同心迎接解放的场景,被冯德英定格成了文字里的“迎春花”。
我行走在观上村的街巷之间,仲春末的迎春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随处可见,把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温暖明亮的春光里。向导说,当年胶东迎来解放,乡亲们就像迎接春天一样,提着灯笼,捧着粮食,站在路边迎接子弟兵,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插上了象征希望的迎春花。“冯先生说,迎春花是报春的花,看见它,就知道苦日子要到头了,好日子要来了。”
在当年的支前村落,我见到了几位当年支前事迹的亲历者后人,听他们讲述先辈支前的故事:推着独轮车送军粮,往返几十里山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点把敌人赶跑,过上安稳日子。《迎春花》里写的支前场景,就是当年的真实写照,那些推着小车的乡亲,那些送儿参军的母亲,都是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人。
我站在村头的老地方,想象着当年解放大军走过,乡亲们欢呼雀跃,迎春花在枝头热烈绽放,寒夜终于过去,春天如约而至。那一刻,我读懂了《迎春花》的深意:革命不是只有硝烟与牺牲,还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文字不是只有血泪与苦难,还有对希望的歌颂。作为写作者,我忽然懂得,红色文学既要写烽火岁月的悲壮,也要写寒尽春来的温暖,这才是完整的山河岁月。
迎春花开:从烽火到春暖
观上村的春天,因迎春花而格外明亮。冯德英创作《迎春花》时,正是回到故乡,看到乡亲们分田地、搞生产,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心里满是欣慰,便提笔写下了这部充满希望的小说。小说里的淑娴、明生,原型都是解放区的普通村民,他们积极生产,建设家园,用双手创造新生活。
我想起小说结尾,迎春花漫山遍野开放,乡亲们笑着闹着,迎接属于自己的好日子。如今再看眼前的观上冯家,老屋依旧,青山如黛,迎春花年年盛开,当年文字里的希望,早已变成现实。我坐在村头,望着漫山春光,忽然心生感慨:冯德英先生用三花,写尽了胶东的烽火岁月与人间温情,写尽了从苦难到希望的历程,这不仅是文学的成就,更是对一段历史的深情回望。
第五章 笔墨丹心:冯德英与三花的创作传奇
烽火里的笔耕:从战士到作家
寻访一路,我最想探寻的,还有冯德英先生创作三花的完整历程。离开观上冯家村,我专程走进乳山市冯德英文学馆,在一件件实物、一页页手稿中,追寻先生的笔墨人生。

文学馆陈设庄重而丰富,一进门便被浓厚的文学与红色气息包围。这座坐落于乳山市胜利街 71 号的仿唐式建筑,于 2008 年 9 月 20 日正式对外开放,馆名由著名书画家韩美林题写,总建筑面积 1500 余平方米,陈列和收藏着冯德英文学创作生涯中丰富的图片、作品、影像、实物等资料 2000 多件,每一件都无声诉说着一位作家与故土、与文学的深情。
文史馆的工作人员细致讲解:冯德英 1935 年出生于乳山一个贫苦农民家庭,6 岁入解放区抗战小学,9 岁当儿童团长,14 岁参加八路军,在部队里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那些从故乡观上冯家听来的故事,那些在白云山脚下、昆嵛山周边亲眼所见的烽火岁月,那些母亲身上的坚韧与善良,都被他一一记下、刻在心底。1953 年,21 岁的他开始创作《苦菜花》,白天工作,晚上就在油灯下写作,常常写到深夜。“先生说,他写《苦菜花》时,常常写着写着就哭了,那些乡亲们的模样,那些牺牲的战友,就像在眼前一样。”
1958 年《苦菜花》出版,一经问世便轰动全国,无数读者被胶东母亲的伟大、胶东儿女的坚韧打动。随后,他又历时数年,先后写下《山菊花》《迎春花》,完成了三花系列。这三部小说,没有宏大的战争场面,却从普通人的视角,写出了革命的温度与力量;没有刻意拔高的英雄,却让无数平凡的胶东儿女,成为文学里的永恒。他的作品被译为俄、日、英、朝等多国文字出版,累计发行 1000 万册,还被改编成电影、话剧、吕剧等多种文艺形式,影响了几代人。我望着展柜里的手稿,字迹里满是执着与深情,忽然懂了:最好的创作,
从来都是源于热爱,源于对故土的眷恋,源于对人民的深情。故土难离:三花里的赤子之心

文学馆内专门设有故乡主题展区,一幅幅照片记录着冯德英晚年多次回到乳山观上冯家村的场景:他走进故居,抚摸老墙,与乡亲们促膝交谈,站在村头眺望白云山,眼神里满是眷恋。工作人员说,先生晚年常说,“我的根在观上冯家,我的文字也在这片土地,没有这片山、这方人,就没有我冯德英,更没有三花。”这份赤子之心,也体现在他的行动中——《苦菜花》出版后,他曾将 8000 元稿费全部捐给家乡的烈属、军属;2008 年文学馆开馆时,他又捐出全部 20 万元奖金,在家乡 15 处乡镇、街道办事处设立书屋,用文字滋养故土。
馆内还复原了冯德英的书房、当年的生活场景,搭配胶东民俗与革命文物,让人仿佛穿越回那个烽火年代。一楼的主陈列厅、三花书屋,二楼的胶东御倭抗日纪念馆、创作厅,每一处展区都承载着一段
记忆,每一件文物都传递着一种精神。2012 年 10 月增设的胶东御倭抗日纪念馆,更是完整展现了胶东自宋、元、明、清至抗日战争时期近 700 年的抗倭历史,让每一位观者都能深切感受到胶东地区浓郁的爱国情怀和人文精神。我站在文学馆的窗前,心中不断浮现观上村的春光、盛开的迎春花、返青的苦菜与山菊,还有巍峨的白云山。作为一名写红色题材的作家,我常常困惑于如何让人物更鲜活,让故事更动人。而这场寻访,给了我最坚定的答案:唯有扎根土地,贴近人民,把心交给笔下的人物与故事,才能写出有血有肉、打动人心的作品。冯德英先生用一生践行了这一点,他把故土的烽火与温情,把乡亲们的风骨与深情,永远留在了文字里,也永远留在了人们心中。
薪火相传:丰碑永立,红韵绵延
走出三花系列的文学叙事,漫步在冯德英文学馆的每一个展厅,我感受到的不仅是一位作家的笔墨人生,更是乳山党和政府、家乡人民对这位山东伟大作家最深沉的缅怀与最真挚的纪念,是红色文化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生不息与代代相传。冯德英先生作为从乳山走出的杰出作家,荣获“山东省文化艺术终身成就奖”,他的文字不仅是个人文学成就的彰显,更是胶东革命精神的生动载体,是乳山、威海乃至山东红色文化的宝贵财富。
为了纪念冯德英先生,传承他的文学精神与红色基因,乳山党和政府始终高度重视红色资源的保护与开发,倾注心血打造了这座文学馆,更依托冯德英旧居,在观上冯家村打造了“三花”文博馆,将旧居及周边房屋改造为昆嵛山下展馆、苦菜花馆等四个专题展馆,全方
位展现先生的生平事迹与创作历程,让先生的精神在家乡的土地上落地生根。如今,冯德英旧居已被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与文学馆相互呼应,成为留住红色记忆、传承红色精神的重要载体。
这份缅怀与纪念,早已融入乳山人民的血脉。从文学馆里常年驻守、细致讲解的工作人员,到自发前来参观、追寻红色记忆的乡亲们;从学校组织学生前来接受红色教育,到机关、企业开展主题学习活动,每一个身影都承载着对先生的敬仰,每一次驻足都凝聚着对红色文化的传承。十年来,已有来自世界各地的 100 多万人次参观冯德英文学馆,这里早已超越了一座普通纪念馆的意义,成为名副其实的山东省红色文化根据地、红色文化宣传地,更是被命名为“国家国防教育示范基地”“山东省红色文化教育基地”“威海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成为威海市乃至山东省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文学普及的重要阵地。
乳山作为革命老区,是胶东抗战的重要根据地,是“马石山突围战”的发生地,更是“三花”故事的诞生地。冯德英文学馆的存在,不仅是对先生个人的纪念,更是对胶东人民艰苦卓绝、英勇顽强革命斗争精神的铭记与传承。党和政府的精心打造、家乡人民的深情守护,让这座文学馆成为乳山最耀眼的文化名片,成为串联起红色记忆、凝聚起文化自信的重要纽带。在这里,红色文化不再是尘封的历史,而是通过一件件实物、一页页手稿、一个个故事,鲜活地呈现在人们面前,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铭记历史、传承精神、奋勇前行。
寻访尾声:笔墨留痕,精神永存
走出冯德英文学馆,夕阳的余晖洒在仿唐式的建筑上,庄重而温暖。这场寻访,从观上冯家村的故土溯源,到文学馆的笔墨追寻,我不仅读懂了冯德英先生“扎根故土、情系人民”的创作初心,更读懂了乳山大地对红色文化的珍视与传承。
冯德英先生用一生的笔耕,将胶东的烽火岁月、人民的坚韧风骨,化作了流传千古的文学经典;而乳山党和政府与家乡人民,则用真诚的缅怀与坚定的守护,将先生的精神化作了不朽的丰碑,让红色基因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这座文学馆,是先生与故土的深情约定,是红色文化的传承载体,更是无数人汲取力量、追寻初心的精神家园。
如今,“三花”的故事仍在广为流传,冯德英的精神仍在激励后人。作为一名红色题材作家,这场寻访让我更加坚定了创作的初心——唯有扎根土地、贴近人民,才能写出有温度、有力量、有灵魂的作品。而乳山这片承载着红色记忆与文学深情的土地,也必将因这份传承与坚守,让红色之花永远绽放,让文学之光永远璀璨。

第六章 归途回响:三花依旧,风骨永存
别了观上:心中永驻胶东魂
寻访的日子转瞬即逝,离开观上冯家村那天,仲春末的阳光温暖和煦,山野间苦菜花星星点点开得正盛,山菊花新叶青青、郁郁萌发,迎春花开得灿烂依旧,白云山巍然矗立,气势壮观,整座村落被春光环抱,宁静而厚重。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老屋、青山与花树,心里满是不舍与敬畏。
这场寻访,我走过了冯德英出生成长的观上故土,走过了三花的精神原型地,走过了胶东抗日与解放的烽火热土;我听过了老人们口中的英雄往事,见过了泛黄照片里的热血青年,触摸过刻着岁月与信仰的石碑。我忽然明白,三花不是简单的小说,是胶东大地的精神图腾,是无数先烈用热血写就的史诗,是一位作家用赤子之心守护的故土记忆。
作为一名写作者,我带着满身的感动与思考踏上归途。我知道,这场寻访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要把这段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写进自己的文字里,让更多人知道三花背后的故事,知道胶东大地的烽火岁月,知道那些平凡却伟大的英雄儿女。
笔墨传承:让三花永远绽放在岁月里
回到书桌前,我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寻访途中拍下的每一张照片——观上村的青瓦映着天光,白云山的巍峨藏着风骨,冯德英故居的陈设镌刻着岁月,文学馆的展陈诉说着过往。指尖抚过照片,我又缓缓翻开一路记下的笔记,那些耳畔的回响、心底的触动,此刻都随字迹
缓缓浮现。窗外春风轻拂,暖意漫过肩头,恍惚间,观上山野里的风声再度耳畔萦绕,那些如三花般坚韧的胶东儿女,仿佛又站在眼前——他们在烽火硝烟中昂首挺立,在岁月长河中悄然绽放,用生命与坚守,书写着胶东大地的赤诚与担当。

冯德英先生曾在文中深情诉说:“我的文字是写给故土的,写给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牺牲的乡亲们的。”他始终坚守初心,坦言“我要为劳动人民立传,这是我真正的文学使命”,秉持“社会生活是文学创作的唯一源泉”的信念,更用一生践行“我与故乡的土地和人民有无法分割的联系,我要永远以现实主义创作手法,反映他们的生活,歌颂他们的美好心灵”的誓言。如今,站在这片浸润着红色基因的土地上,作为新时代的红色文学写作者,我也想郑重诉说:我们的文字,要写给波澜壮阔的历史,写给勤劳坚韧的人民,写给这片生生不息、孕育希望的故土。我将以冯德英先生为榜样,坚守现实主义创作初心,用笔墨歌颂家乡的烟火与风骨,书写我所熟悉的生活与感动,创作励
志向上的故事,传递守法向善、温暖前行的力量。三花的故事从未过时,因为其中藏着最动人的家国情怀,藏着最纯粹的赤子之心;胶东的烽火从未被遗忘,因为其中铸着最坚韧的民族风骨,刻着最不屈的民族脊梁。
这场寻访,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行走,而是一场文字与土地的深情重逢,是一次灵魂与岁月的隔空对话,更是一次初心与使命的自我叩问。往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提笔落墨,眼前总会清晰浮现出观上冯家的满目春光,浮现出巍峨矗立的白云山,浮现出那三朵绽放在烽火岁月里的精神之花。它们时刻提醒着我:文学当有根,根在故土的烟火里,在先辈的坚守里;文字当有情,情系人民的冷暖,系家国的安宁。这,便是我此次寻访最大的收获,更是我作为一名红色文学写作者,一生追寻、永不褪色的初心与追求。
【亚洲华语文旅 编辑 曹琳 责任编辑 李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