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山水之淡,不争于一石一土之高下。
日月行天,江河行地,不因风雨而懈怠,山川万古,虽地震而永存。
今我来思,心有八荒;今我歌之,心有桃源。
晴雨之易位,不足畏。盛衰承接,应坦然。
胜迹观不尽,诗文曲曲新。
乙巳冬,熊亮于梅湖。

这是我在最新完成的一幅山水画上题写的文字,也可说是急就章,更是我对于喜欢山水的一种诗意表达。
古来对于山水的向往、欢喜,大多于自己的性情、机遇有关。五千年来的世象风云,从不曾更改山水对于仁人志士贤人雅士的标志性的志趣寄托。林林总总不分南北东西,大凡一论及山论及水,便有松风便有云雾便有敞开衣襟乘上仙鹤高飞九霄之畅快。

在我小时候,便学着芥子园画谱上的山水,用树枝用铅笔用毛笔涂涂画画。总奇怪赣抚平原之外的山,究竟使怎样的,它们是和画上一样的险峻一样的高耸入云吗?在听广播里的长篇评书经常说到,“山连山,岭连岭。山岭重叠,怪石横生....”更是心生疑问,天啦,哪里生出那样多的石头,哪里的人可怎么生活呀?

好奇如斯,疑问如斯。
山离大平原很远。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一句歌谣,产生几多联想。“一送里格红军,介子格下了山......”十送红军的歌谣,催人泪下。
一座座无言的大山,在歌谣里永生,在画纸上伟岸。

山水的传奇,山水的故事,山水的现实,后来越来越多走进我的视野,走进我的文字。
也记不清写过几多与山水有关的文字,总觉得不够过瘾,总觉得有哪里欠缺。
不够过瘾在于厚重的大山过于厚重,欠缺是在于山水的理解过于片面和理想化,毕竟单薄,甚至可以用“过分”两字形容。

后来,我有幸凭着散文诗,游历陕甘宁青海贵州等地,对于山水的理解和意向,更加丰盈。
山水不仅仅是沉默的秀美的,也是会爆发的会怒吼的。对于山水,缺乏的是对山水的心底的敬畏,是对于大山的爱,缺乏必要的友善的回应。而山,也是有性格的,因为山是孤独的。需要呵护,需要顶礼。
【亚洲华语文旅 编辑 曹琳 责任编辑 李毅】
